狂想者物语 - 第十三章

    张启芳推着熟睡中秋水，与杨珊珊一起在走廊中缓步前行。

    “杨医生，你要把病人转移到哪？”

    “1-7号病房。”

    “好的。”

    进入新病房，杨珊珊和张启芳合力将秋水抬到床上，整个病房就只有他们三人，两个医生，一个熟睡中的病人。

    “杨医生，怎么样了？”

    “嘘！小声点！这事儿不能被任何人发现！……他的第三层世界应该已经构建好了……”

    “嗯……下一步用电击刺击他的大脑，构建第四层世界！”

    杨珊珊惊愕道。

    “那么快？你有点太心急了吧？”

    张启芳冷笑一声。

    “急？他来这儿已经快十年了！再慢一点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研究成功？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你别胡说！我只是……他第三层世界还不稳定，你就急着让他再构建一层，我怕我们之前给他构建的世界全部崩溃，到时候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杨珊珊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强行辩解道。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杨医生，我奉劝你一句，他现在只是病人，等他病好了，你想怎么样他都行，现在……你明白的，我们的研究如果成功了，会对自闭症和妄想症患者造多大的福！你，好自为之……”

    张启芳仿佛故意不去看杨珊珊脸上的慌乱，语气诚恳的威胁道。

    杨珊珊点了点头，目送张启芳离开病房，随后一脸忧愁的看着熟睡中的秋水。

    （就刚才那么一会儿的功夫，我的房间就晃动了两次，那种晃动，就像是地震的余震一样。

    随后，秋水果然听从了我的建议，加快了讲故事的进程，我也渐渐的知道了，他心里的痛苦……）

    初中的秋水彻底的放弃了所谓的学业，他在班上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每天上课就是看书，当然，这些书可不是学习用的，而是世界名著，比如说……《金瓶梅》，《金瓶梅插图版》，《金瓶梅精装版》。

    好吧，以上都是开玩笑，其实他看的书大多是国外的名著，比如《茶花女》《悲惨的世界》《傲慢与偏见》《安娜卡列尼娜》之类的。

    那时的老师已经对他放弃了，认为这是个无药可救的学生，虽然成绩还不错，但他总是一言不发，抱着本名著动也不动，他不爱闯祸，只是偶尔的喜欢翘课，从不与人发生口角，也不会动手打架，整个学校，有他和没他是一样的，就这样，秋水默默无闻的在学校里待了四年，直到中考结束，他终于如愿完成了义务教育。

    九年义务教育结束后的秋水并没有迎来所谓的自由，说实话，要不是九年义务教育不允许他辍学，他早就不想上了，可现在，秋洪严厉警告他，他才十四岁，只能去上学，如果不上学，他能做什么？只要到了十八岁，他想怎么样，秋洪都不再管他，于是秋水计算好了时间，选择去技校混几年。

    秋水去技校是因为没考好吗？并不是，不论如何，他还是考上了高中的，但他过于讨厌那填鸭式的教育制度，充满幻想的少年是勇于打破世俗枷锁的勇士！他总是这样认为。（中二病！我无力的吐槽着。）

    就这样，年仅十四岁的秋水，如同真正的勇者一般，带着自己的随从（弟弟和发小），踏进了恶龙的巢穴（二技校），在那里，他将用他手中的利剑与盾牌，寻找无尽的宝藏！

    ——《中二病晚期的勇者斗恶龙》

    好吧，玩笑开到这里……等等……我好像忘了介绍一个人！一定是秋水加快进度加的过分了，把他遗忘了……

    让我们把镜头倒回去一点，对，往回倒……停！就是他，镜头给秋水的弟弟和秋水！

    因为小时候为了省下打街机和上网的钱，秋水经常不吃饭，我们之前说过，所以秋水迅速的瘦了下来，而代价就是很严重的胃溃疡，严重到夜里疼的睡不着觉，现在秋水的形象……一米六的个子，一百二十斤，很标准的身材，容貌清秀，他的脸，结合了他父母所有的……缺点，现如今，他长得越来越像胡燕了……

    他身旁的小胖子，则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弟弟，不用觉得奇怪，这事要从秋水八岁说起，那时候秋洪突然带了个女人回来，让秋水叫她妈妈，秋水早就忘了那个词，所以怎么也不开口，无奈，女人妥协了，只让秋水叫她阿姨。

    那之后，秋洪就和那女人登记结婚了，她也很负责的照顾秋水，负责到有时连自己的孩子都顾不上，是的，她也有儿子，和秋水同年的，姓杨名晨，听说他父亲是出车祸死的，给他留了一栋占地四百平方的四层小楼，所以杨晨光收房租就够他生活。

    好了，人物介绍过了，故事也该正是开始了……

    （“抱歉！我打断一下……”

    我实在有些忍不住了，秋水跳脱的叙事风格让我笔都不知道往哪停留。

    “怎么了？”

    秋水没有一丝不满，任旧故作平静的问道，虽然我看的出他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感情，因为我的打断，而消失殆尽，但他还是忍住了那对他来说，罕见的愤怒。

    “没什么，我就想提醒你一下，诉说故事的时候，语气别那么逗比……”

    “嗯……不会了，接下来的故事十分沉重……”

    “什么意思……不会是青春校园狗血爱情剧吧……”

    秋水点了点头，开始组织语言。

    我捂着头，无奈的苦笑。

    我就知道！又是那个故事！

    臭长的、狗血的、无聊的故事！

    提醒一下，不喜欢的读者千万别看了，会引起身体的不适的……）

    2006年9月1日

    二技校，位于汉江一桥旁的闸口路上。

    秋水和杨晨，还有自己的发小廉明，一起来到了传说中的二技校，为什么说是传说中的呢？因为外面一直流传着一句话“一技校偷，二技校打，三技校谈恋爱。”

    报名后，秋水三人被分配在了主校区，这里是市区里，交通方便一些，只是他们三人，只有秋水和廉明在一个班上，杨晨，则分到了别的班，而他们所选择的专业……秋水忘记了……没开玩笑，他真忘记了，好像是钳工，又好像是车工，他只记得他们班上没有女生，清一色的糙老爷们。

    廉明选择了住校，而秋水，则情愿选择每天回家，也不愿与一群男人住在一起。

    好在秋水家在二技校附近还有亲戚——秋彩霞。

    秋洪和秋彩霞商量着，让秋水住进了他们家，那时候，屠馨去武汉上大学了，短期内不会回来，所以秋水住进了屠馨的房间。

    秋水只需要每天晚上放学，走过一桥，穿过一条阴森的小巷，就可以到姑姑家了，路程虽然不算近，但好过他回自己家。（吐槽:秋水不会使用任何交通工具，包括自行车！）

    十月，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清馨，一如你在洁白的纸上作画……我喜欢这季节，虽然她既没到收获的时候，也没有到纯白的世界，但我就是喜欢她，因为她，就像你，并不是被大人欺骗孩子一般的言语——非黑即白。

    而你，就是我最真实的世界。

    这是秋水在纸上写下的句子，他不愿任何人看见，这种狗屁不通的东西，只配给他自己看！

    为什么我这么愤怒？不关句子的事，我只是单纯的反感秋水的多愁善感。

    十二月十二号。

    这是秋水永远也忘不掉的日子，他十分清楚的记得那天明媚的阳光，记得那天枯黄的落叶随风飘荡的景象，也清楚的记得那条淡蓝色牛仔裤，被深蓝色外套包裹着的、只露出一点点的卡通体恤衫，和她那干练的马尾辫。

    那天，秋水如往常一样，在五点钟离开学校，进到那家他最常去的小餐馆。

    “老板，一份水饺！”

    秋水坐在桌子上无聊的等待着，整个餐馆除了忙碌的老板，就只有他一个人。

    正当他无聊到准备掰手指头玩的时候，一道靓影映入秋水眼帘，她仿佛踏着粉红色的风而来，阳光在她面前也显得黯然，秋水所有的心神，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

    她看了看秋水，礼貌的笑了笑，坐在了离秋水不远的桌子上。

    “老板，一份水饺！”

    秋水羞红了脸，低着头，他不好意思开口，就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用餐，一直等到饺子都吃完了，他还是没能鼓起勇气，秋水有些失落，可又舍不得离开，舍不得这认识她的机会。

    想了一阵，秋水想出了个馊主意，只见他猛的开始掰手指头，边掰边数数。

    “十三号，十四号，十五号……”

    她噗呲乐了，娇艳如花。

    “别数了，还有十三天圣诞节！”

    秋水故作惊讶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算这个？”

    “猜的！”

    她狡黠一笑，端着碗坐到了秋水面前。

    “认识一下吧，我叫肖雅！你呢？”

    “秋水……”

    与落落大方的肖雅不同，秋水显得有些怯懦，他们好像翻了个个儿似得，女孩像男生，男孩像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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