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天下 - 第七章：莫问苍天，且问自己【3】

    漫长的雨夜在不知疲倦的交谈之中眨眼而过。

    姬阳，周靖尘都是精气神正旺盛的小伙子，即便是彻夜未眠，待到清晨雨后紫气来，芬芳萍露彰之时，他们二人也仍旧都是面色红润，丝毫不见疲态。

    “大兄，彻夜长谈愚弟自觉收获甚多，多谢大兄一夜教诲，愚弟全部记下了。”姬阳一拱手。

    “哎。”周靖尘一摆手。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我二人相当投机，姬兄也对我分析了诸多天下大局，在下也觉胜读十年。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今日我能得姬兄这样的知己，实在是我的幸运。”

    姬阳眨了眨眼，“大兄说的好啊！一夜交流，愚弟发现大兄学识渊博，满腹经纶，更是出口成章，虽是海上之人，但想必未来也定有翻云覆雨之日！”

    周靖尘笑了笑，所谓的出口成章可能是因为自己比他多了两千多年的阅历吧，随口拽那么一句唐宋名句恐怕也能得到一个“惊才艳艳”之名。

    姬阳站起身，结果一脚就踩到了水里惊的他一下子回到了床上，紧接着就被自己的动作给逗笑了。

    “大兄，看来我们太专注聊天了啊！就连水漫至床榻都无所察觉，哈哈哈哈。”

    姬阳踮着脚，走到窗台边，将木头窗子推开顶好，看着屋外大雨过后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色，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意。

    他伸了个懒腰，呼吸了一口这带着泥土香的空气，转头看向周靖尘。

    “大兄，愚弟带你去见师父吧。”

    周靖尘也下到地面上，脚踩在水里，有些尴尬的道：“姬兄，你可还有衣服。我这衣服在你们这里似乎也不太合适。”

    说出话就他后悔了，因为他想起姬阳光着个膀子，下半身也仅仅只是围了个虎皮裙。

    估计是山林之中穷的穿不起衣服了，自己这话不是揭人家伤疤吗？

    姬阳看着他有些羞愧的样子，嘿嘿一笑，“大兄莫急，且等片刻。”

    姬阳推开门走了出去，留下了一脸疑惑的周靖尘。

    片刻之后，姬阳竟已换上一身周靖尘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的灰色的古代服饰，手上还拿着一身一模一样的。

    周靖尘大感有趣的接了过来，仔细的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种粗质地的深衣实际上虽为汉服，但早在先秦时期就已经是平民的主要服饰了。

    “这身便送给你了，粗制料子还望大兄莫怪。”姬阳道。

    周靖尘赶紧拱了拱手，“多谢姬兄馈赠，入乡随俗，理应如此。”

    展开那套上衣与下衣连接在一起的灰色深衣，平铺在了床上。

    正要脱衣穿上，却突然想起了一些什么。打开黑色行李箱，掏出了两条崭新的男性内裤，递给了姬阳一条。

    “既然姬兄赠予小弟一身服饰，礼尚往来，我也送给姬兄一条我们那里特有的服饰。”

    姬阳喜洋洋的接过，“不知道此物应当如何穿上？”

    周靖尘凑到他的耳边，讲解了一番。

    在他的了解之中，先秦时期的内衣只是一种稍加棉絮的小型袍服，穿起来并不如何舒服，而且下半身真空的感觉周靖尘是无论如何也享受不了的。

    所以想起行李箱中还有未开封的全新男性内裤的时候便立马拿了出来。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之后，当周靖尘与姬阳再次从山间小屋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穿戴完毕，仪容也修饰整洁。

    周靖尘抖了抖身子，觉得这深衣穿在身上着实是有些不习惯。

    “姬兄，不知道令师如今身在何处。”

    姬阳指了指一侧的山林之中，“从此上山，在山顶，有一天然形成的山洞，那便是家师的居所。被我命名为‘百玄洞’，取得是洞晓百般玄机之意，还被家师斥责太过张扬呢。”

    周靖尘会意的点点头，二人便一前一后的钻入山林。

    “昨夜你与我说过，你乃是令师唯一的弟子，既然如此，为何你们师徒二人要分开居住？你在半山腰而令师却在山顶？”

    “这个大兄有所不知，师父喜好清净，常自一人呆立，不愿身边有人。我虽是他老人家破例收的唯一一位弟子，但是也仅仅只有白天才可入洞请教。待夜色降临，则必须返回山腰小屋。”

    “那为何昨日天还未黑，姬兄便穿行于山林之中，还打扮出那一副野人猎户的模样。”

    周靖尘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正装的姬阳，竟是大有几分斯文的感觉，那气质就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一般。

    若不是昨天自己亲眼见过他持剑而立的英气模样，恐怕都难以想象这个家伙竟然还有那么野性的一面。

    “昨日我正为师父寻觅接下来半月的肉食，恰好闻到……这才与大兄相会。”

    周靖尘点点头，原来姬阳昨天是在打猎，没看出来他竟还有这般能力。

    文可观天下，武可猎山林。的确是个能人啊。只不过他昨天打猎的时候，手上拿着的似乎是一把木剑啊……

    拿木剑打猎么？

    周靖尘二人亦步亦趋的朝山顶行进，虽然山路不好走再加上下了一夜的大雨，走起来是相当的吃力，但是二人的速度却并不慢。

    待的太阳渐渐升起，带来几分灼热之意，姬阳看了看前方，道：“大兄，前方就是百玄洞了。”

    果然，钻过一片茂密的丛林，眼前豁然开朗。

    原本山间尽是枝叶繁茂的树，可是到了这里突然变得空旷了不少。

    一座直插云天的山峰自这里拔地而起，顶端缠绕在云雾之中不知这座山峰到底有多高。

    整座山峰十分突兀，在这山顶孤零零的耸立，就仿佛是一整座拳头似的大山伸出了一根手指似的，景观十分奇特。

    而在那山峰距离地面大概三丈左右的峭壁上，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出现在那里。从洞口到地面的岩壁上有些人为钉筑其上的木板，似乎是进入那百玄洞的楼梯。

    周靖尘微微咋舌，没想到这百玄洞竟然是这么个长在山峰上几近悬空的洞穴，实在令人惊讶。

    卫山子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个地方居住呢？

    用现在的尺度来说，那洞口距离地面起码有近三四层楼高，出来进去都需要这般爬上去，这不是太过危险了吗？

    难道是为了与世隔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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