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农唯乐 - 十四章 南河

    窝棚是简易的家。

    木桩深深扎在土里，用铁丝连接绑牢，先搭一层蒲草做成的垫子，外面再来一层油毡布挡风，就像是异形的蒙古包。

    深夜里，父亲轻手轻脚的起床，披上大衣准备出去转转。

    “爸，这么冷的天，小偷敢下水偷藕吗？”父亲掀被起床时，凉风一侵，他便醒了。

    “临近年关，啥都不好说唻。你睡吧，我出去溜达溜达。”习惯性的咳嗽声，渐渐远了。

    没心思继续睡，感受着身体里爆发的力量，他一个鱼挺起身，掀开蓬帘跟了过去。

    南河，方正村的生命之河。水面开阔，曲曲折折，像一条粗壮的巨蟒，从黄河游出滋润着这片土地，东归入海。

    父子俩沿着河边走。

    灯光来回在冰面上反射。

    “有光，大家都知道有人巡逻守夜，就没事儿，你先回去休息吧。”父亲笑着说。

    “一起走走吧，回去睡不着”

    “咳咳”父亲缓了口气说道：“咱家族谱里，就没出个高材生，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要争气啊。”

    “嗯！”方朔点头应道。

    又转了一圈，父亲回去睡下了。

    方朔坐在桥边，感受着彻骨的寒冷，思绪起伏。书上不是说：“年轻人生活在快乐的城堡中吗！”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就说学校的那些烦心事吧，简直是飞来横祸啊，难道冥冥之中真有命运的手在拨动。

    蚕茧倒是意外之喜，给了他无限可能：过目不忘的本领，拼死增加的力量，书法的奥义，但此时的方朔，仍旧是个多愁善感的少年。

    想到校外的那帮混混，方朔气的牙根痒。都是傻缺吗，大冷的天，盯着自己不放。若回校碰到，定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下午五点钟，方朔没问家里要生活费，奢侈地坐上了回城的公交车。他可不想被以逸待劳，揍得满地找牙。

    果不其然，校门外的混子估计十来号，带头的还是疤头。真不知道学校的保安是干啥吃的，方朔暗自腹诽。

    “胆子挺肥啊，还挺能跑，有本事再跑回家啊！”疤头嘲讽道。

    “这是你的朋友吧！”疤头指着墙角边，不停对他摇头摆手的胖子。

    “人渣！”方朔咒骂道！他知道疤头是切断他跑路的念头，若真跑了，他变成了孤家寡人。

    看到小胖子的模样，他没打算跑，而是一个箭步冲出上去。

    曾追赶方朔回家的两个黄毛，见机悄悄的退到了边上。

    疤头没想到这小子说上就上，心说：“有种！”便招呼道：“一起上，给他点颜色看看！”

    方朔说到底还是学生，不如混子们作战经验丰富，一会身上就挨了几拳。但他也打出一拳，仅一拳，靠前的混子倒退了五六米，口吐鲜血，倒地挣扎不起。

    倒地的混子，没人去管。

    疤头恶狠狠道：“往死里打，这么多人打不过一个学生，传出去都特码别混了。”

    绕是方朔力量增加了不少，也禁不住这么多人围攻，不一会就气喘吁吁了。

    速战速决，方朔心想。

    疤头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独抗十来个壮年的击打，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妈的，一个大活人竟然被抡起来，当鞭子使！“活见鬼，撤！”

    疤头的话还在回荡，回应的却是横七竖八一地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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