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海棠 - 贰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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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脸狐疑的宇文朔，见我看到他便马上朝我走过来。

    「一大早的，妳上哪儿去啦……咦？这不是文德兄长幺？」

    我赶紧对宇文朔比了个嘘声的手势，他摀住嘴点头。

    他压低声音。

    「文德兄长怎幺会醉成这副德行？兄长他很少彻夜不归的。」

    我耸肩，道「今一早，我接到云醉阁王嬷嬷的来报，就去接文德归府了。」

    宇文朔依旧一脸不解，绕到我身后，接过文德的重量。

    我转了转自己的手臂，捏自己的

    「文德之前从未如此？」

    他看上去真的是不觉得文德会这幺做，一直露出想不到为什幺的表情。

    听到我的问句，他摇头。

    「就算再怎幺样，文德兄长都会想法子在子时前归府的。」

    宇文朔舒开眉头，可能是觉得再想下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了吧。

    「辛苦了，兄长很沉吧？」

    我朝宇文朔大大的微笑，道「不碍事，文德平很照顾兰儿，这是小事儿。」

    「先不说我，阿朔你一大早的怎幺在大门这儿啊？」

    宇文朔将文德背到自己身上，跳了一下桥正他的位置。

    「昨夜子时，淑德殿的婢女有来煜王府，说是兄长还未归府。但我想兄长再过一会儿就会归府了，便打发她走了，方才那婢女又来寻我，说是兄长还未归府，我就前来瞧瞧。」

    宇文朔朝我轻轻一笑，道「怎幺就刚好撞见兰儿带着兄长归府了。」

    「或许，是有何烦心事？」

    我看着趴在宇文朔背上呼呼大睡的文德，这副模样真是让人难以和烦心联想。

    「即便如此，兄长也甚少如此失态……唉，咱们还是先送兄长归府吧。」

    语毕，宇文朔略显轻鬆地往前走。

    我刚才可是拚了老命才把文德给拖回来的欸，宇文朔真不愧是男人啊。

    在心底佩服一番后，我跟上宇文朔的步伐。

    ＃＃＃

    上次有来过南王府的经验，但那次只有待在正厅内。

    毕竟只是稍作歇息。

    这次是踏入文德的房间，他的房间很有王爷的感觉。

    但又不是那种沦为庸俗的华美，有种自己的风格存在。

    这间房间与莫寒的房间一样大，但室内设计做得很好，感觉起来更大更舒适。

    宇文朔轻轻将文德放到大床上，呼了一口气。

    他手撑着腰，似乎是发现我再环顾这个房间。

    「兰儿，这儿的布局美呗？兄长亲自设计的。」

    我瞪大眼睛看着宇文朔，表示我惊讶的心情。

    这看上去是专业级的室内设计是躺在床上烂醉如泥的公子哥宇文楷设计的？

    那恰到好处的华美，不沦为庸俗的艳丽，怎幺看都令人舒心。

    色调也调配的刚好，有生气又不会过度招摇。

    宇文朔见到我的反应，笑出声。

    「兰儿莫露出此表情，兄长可是很厉害的，只是不愿做些什幺。」

    「兰儿知晓文德厉害，但未知晓如此厉害啊。」

    我一直都知道宇文楷不是省油的灯，他就是给人一种王者风範。

    但我始终都没想到，这种专门技术他也学的上手。

    或许之后我真的得多尊敬一下这位南王殿下了。

    我再度发出惊叹声，宇文朔对我比了个禁声的手势，还指了门口。

    宇文朔和我两人离开南王府，向下人交代一番，让文德好好休息。

    ＃＃＃

    我们决定去煜王府坐下聊聊。

    在我们踏入煜王府正门的那瞬间，一抹娇小的身影突然从正厅内窜出。

    后面着急的侍卫们也跑了出来，身上穿的不是煜王府的衣服。

    「艾姑娘，当心脚下啊。」

    侍卫们伸出手臂互助那女孩儿，但却又不敢碰到她。

    那女孩儿冲到我们面前停了下来，身高不高，一百五左右，小巧玲珑的。

    她圆滚滚的杏眼不大不小，看上去很可爱，脸上红扑扑的，很有精神的样子。

    头髮被梳成两颗包包头，上面有几个简单的缀饰，年纪看上去比我还小。

    她的耳朵上的耳环垂挂，微微地垂挂那种，相对于其他女子，比较朴素。

    「煜王殿下！您回来啦？这是织格亲手做的哦！请您品尝看看！」

    女孩儿用手巾承装着糕饼，双手举高到宇文朔的眼前。

    看上去有些辛苦，她都有些微垫脚了。

    接着她转向我，朝我露出上排牙齿，灿烂的笑着。

    「妳也嚐嚐吧？这是织格一早起来做的，尤姊姊说好吃呢！」

    她的声音很稚气，有些娃娃音，天真无邪的。

    见宇文朔愣在那儿没动作，我们三人也怪尴尬的，我便伸手拿了一块送入口中。

    那甜而不腻的感觉在口中化开来，恰到好处的柔软以及脆度，真是美味。

    「阿朔……这，好吃欸！你不嚐一块吗？」

    「啊？啊……啊？哦……那就嚐一块。」

    宇文朔有些恍神的伸过手，拿了一块送入口中。

    女孩儿一脸期待的看着宇文朔，那表情像极了小狗狗。

    宇文朔轻笑道「好吃，艾姑娘手艺又进步些呢，要不拿些给母亲嚐嚐？」

    那女孩儿似乎是得到想要的答案，像极了被摸头鼓励的小狗。

    「嗯！那织格立即请兴乐宫的婢女送些去给二夫人！」

    接着她看向我，脸上依旧是无邪的笑容。

    「妳是司马姑娘吧？兴乐宫的婢女有跟织格说宁灵宫有新储妃入住呢！」

    「我是艾织格，住在斌王府附近的兴乐宫，还请姑娘多多指教！」

    艾织格一脸无害的朝我伸出小手，热情到我都想跟文德借扇子来搧了。

    我努力在那过于耀眼的笑容面前微笑，因为我觉得我眼睛都要瞇起来了。

    「我是司马婼兰，称我婼兰便好。」

    「兴乐宫有趣的很，因家父是州府，有许多大都城内见不着的稀宝，还请司马姑娘有空时来开开眼界！」

    艾织格是很真心的邀请我过去，没有一丝一毫的心机。

    因为那灿烂的笑容是真的。

    「那我有闲便前去叨扰了。」

    艾织格没有在此处多留的意思，招了背后的婢女和侍卫，拎起裙襬便离开。

    离开时，她还不忘一直回头向我招手，直到我看不见她为止。

    真是个可爱的妹妹。

    我把目光从那小不点身上转回宇文朔，发现他在看着前方发楞。

    「阿朔，艾姑娘已经走了。」

    我在他身旁唤到，他这时才回了神。

    瞇起眼，我有些狐疑的看着他，道「阿朔……你该不会中意艾姑娘那型的女孩儿吧？」

    其实就算他说是，我也不意外。

    毕竟很多男生喜欢小小的女生嘛。

    宇文朔的表情紧张了起来，嘴巴一张一合的想要解释些什幺。

    「兰……兰儿！胡说些什幺呢！艾姑娘这月上旬方笄礼，比妳还小呢！」

    「那你怎幺从方才就在发楞？」

    「我……。」

    宇文朔欲言又止，我瞇起双眼，朝他逼近，他用手抵住我肩膀，阻止我前进。

    「艾姑娘为人开朗不擅掩藏，从进府与她道过一句话后，她便每日前来煜王府报到，时不时就做些小点心，那也是她的一片心意，不好拒绝，但实在是挺困扰的……。」

    宇文朔拧紧眉毛，看上去真的很困扰。

    毕竟，一个人一直不断献殷情，即使不讨厌他，也会感到不好意思。

    一直拿人家的好意却又无法给回应。

    就好像现在的我和宇文朔一样。

    「你与艾姑娘道了何话？」

    小女孩最容易因为男生的一句话就自作多情。

    意乱情迷的不断献殷情，造成别人的困扰了还不自知。

    更何况艾织格还是那幺天真无邪的模样，更难处理，难以拒绝啊。

    宇文朔叹口气，道「我与她言：这家内都是好人，别怕，孤在呢。」

    我不禁脸抽，一脸被打败的表情看着宇文朔。

    哪个小女孩听到这种话不会心动啊？

    宇文朔看到我的表情，也知道这句话多适合无心之过这个词，着急地解释。

    「当我意识过来道错话时，已晚了，艾姑娘已用热烈的眼神望着我，就是……唉，妳方才也有感受呗？谁能拒绝的了艾姑娘啊……。」

    宇文朔无奈地看着远方，似乎想起来艾织格的表情。

    我也大概的想像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想必，艾织格一定会觉得宇文朔是好人吧。

    即使不是恋慕之情，也足以让她对他好了。

    顶着那俊美的容颜说出这种话，刚进府不久的女孩儿一定会心花怒放的吧。

    思及此，我嘴角突然失守，洩漏出一些笑声。

    「笑什幺呢？艾姑娘又是家中正妃候选，不好拒绝往来，烦心的很，兰儿还取笑我幺？」

    我摀着嘴，有些断断续续地说着。

    「对不住啊，可我想到那时的场景……哇哈哈！」

    我有些失控的蹲下，捧着肚子大笑。

    「兰儿……真是，赶紧起来，蹲在这儿多不像话。」

    宇文朔伸出手，伸给蹲在地上的我，我一手压着肚子，一手放到他手上。

    从地上站起后，我轻收回手，但宇文朔似乎不想让我收回，握得更紧。

    我抬头看他，他把头撇了过去，耳根子红。

    轻勾起微笑，我就这幺任由着他牵进正厅内。

    ＃＃＃

    「兰儿，妳见着几位储妃了？」

    一进正厅，茶以及茶点就摆好了放在桌上。

    又再次佩服了煜王府的行事效率。

    宇文朔一口茶一口点心都未碰，也还未坐下，就有些着急地问着。

    我不慌不忙拿起茶杯凑到嘴边，啜了一口。

    「三位，公孙姑娘、琴姑娘以及方才的艾姑娘。」

    我伸出手指，比了个三，边回想边算着。

    「……。」

    宇文朔的脸上闪过恐惧，我还没能理解恐惧从哪来，宇文朔又开口。

    「公孙然……妳见过她了幺？」